线上裹着一层灰,在她刚一碰到时,便朝她的眼睛撒一片灰尘来。
那一刹那,眼睛莫名的灼热而疼痛,有什么东西仿佛在汹涌欲出,最终她仍是强咬着牙忍住,迅速换好灯后,转身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灰头土脸面色疲惫的女人。
人生在世,果然有太多无法预料的事情,今天清早她被跟妆的化妆师从床上捞起,开开心心的化着新娘装,在一群人艳羡的目光穿上那身美的惊人的婚纱,而十多个小时之后,从清晨到日暮,从g市到f市,从日暮里到f大外陈旧的小区,世事无常,果真是无常。
好吧,其实是她错了。
她这种普通到连曾经第一次采访一个县级公务员都战战兢兢担心得罪官员的小市民,做什么零点钟声永远不会敲响的灰姑娘的美梦,嫁什么市长……
当老房东周姐过来看看她,问她这半年多去哪儿了的时候,季莘瑶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里,只是对她笑了笑:“出去转了一圈,本是想见见世面,结果发现自己好像是玩大了。”
周姐是快四十岁的女人,人很随性,但却是十分的懒,曾经懒到一个月不洗衣服,因为住的近,莘瑶经常直接上门帮她将衣服塞到洗衣机里弄干净,周姐为人很好,因此曾经给她免了不少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