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人看的都没招没招的。
付国上前,顾不上打毕金枝了,半搂住付娟,大手不知深浅地揉着他闺女脑门,大男人眼泪下来了,真是心疼了,男人的哭声在过年这时段听起来挺瘆人:
“走,跟爸回家,听话啊,闺女。你听爸说!你能不能别哭了?”哭着又像是发泄似的,又像是哄孩子似的急头掰脸喊道:“我闺女最懂事儿了,我看谁再说一句的?!”
“付国啊,你别……”
毕铁刚上前要拽过付国的胳膊,也在同时,屋门被人打开。同村老徐家的小儿子,小心翼翼探头道:
“叔,我爹让我叫你和老叔去家里吃饭。”这小子说完就赶紧跑了。
付国借着这功夫,回身抹把泪,扯着付娟,给哭得直喘的付娟戴好帽子,谁说也不好使,到底蹬自行车驮他闺女走了。
毕金枝哭倒在炕上。
她不甘心般拍打炕席哭,拍的两手掌通红通红的,哭道:
“我生的是孽障啊!”
人家那闺女咋就能贴心?
远了不说,就说她嫂子。
她嫂子跟她摆出好几件衣服,让她相中哪个拿哪个,说都是大侄女给买的。还抱怨呢子大衣太贵的,贵的都睡不好觉。光丝巾就好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