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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打了盆冷水进来,我洗了毛巾给纪贯新冷敷鼻子,眼看着他的鼻血将一大团软纸浸透,我着急的蹙起眉头来。
最后还是纪贯新自己低头连着用冷水洗了十几下,一盆的血水,我妈赶紧端出去倒了,又打了新的一盆进来。
忙活了能有五六分钟的样子,这才止住。
纪贯新垂在额前的碎发全都被冷水打湿了,我单膝跪在折叠床边,一手用冷毛巾帮他冰敷鼻子,另一手用软纸堵着他的鼻孔。
我妈从旁担忧的问道:“贯新,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纪贯新笑着回道:“没事儿了阿姨。”
我妈说:“怎么突然又流鼻血了?”
纪贯新说:“可能是昨晚离炕洞太近了,热的。”
我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道:“你说你这孩子,炕上睡不了,炕下也睡不了,这小身板不是完了嘛,以后还怎么照顾子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纪贯新的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他黑漆漆的眼睛看向我妈,因为鼻子被纸堵着,所以声音闷闷的回道:“阿姨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我妈特欣慰,连声说好。
等到纪贯新的鼻血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