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为扶苏安排住处,扶苏虽然能够自便,但连赶数日满身的仆仆风尘,还是在主子关门的那一瞬间,蒙上了心。
他辅佐这人,究竟值与不值?
院落中雨声依旧,淅淅沥沥,冰冷的寒气侵入半湿的衣领,扶苏打了个寒颤,拿起桌上的酒痛饮一杯,然后他重重将酒杯摔下,寻去了东苑客间。
次日,阳光明媚。
辽城断断续续已下了半个多月的雨,今日难得放晴,天高云阔,虽然温度仍然很低,但贺云霄出门照见明朗的光线,心情也好转了一些。
昨夜是多喝了酒,加之一年一度的生辰却如此冷落寂寥,内心格外不爽,他这才对扶苏把话说重了,现在清醒过来,贺云霄还是决定去安抚一下。
刚走到东苑大门,一个仆人急急忙忙赶来,将一个盒子递给他。
“殿下,京城送来的东西。”
“哦?”贺云霄挑眉,喜出望外的把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件狐裘,手感格外舒适,然而怎么也不像皇帝的手笔,他于是拿出盒子底下的信拆开一看,一时间竟不知应喜应悲。
东西原是将军府送来的,信是沈定山写的,但字里行间无不暗示礼物是沈清晗的意思,这狐裘,也不乏有为贺云霄寒夜取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