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多半该是拓跋顼所住的涵元殿了。
但那些宫人除了更衣洗浴,几乎没有机会和我靠近。拓跋顼终日与我伴着,甚至亲手喂我喝着药汁和羹汤。
他并不惯服侍人,手很笨拙,远没有画画或使剑时潇洒自如,不时会将汤汁泼到我的前襟或手臂上,然后手忙脚乱地为我擦净。
我感觉他絮叨不停的气息,可却怎么也听不到他说话。
我问他:你在说什么?
当然听不到回答,只有一双握惯宝剑的大手,用很轻柔的动作,缓缓地将我的手合拢在自己掌中。
我再问:你是不是在骂我?知道我什么也听不到,算计着怎样将我害得更惨?
手被握得更紧,然后被抬起,指尖触上他光洁的额,感觉他头部的轻轻摇动。
我笑道:你不用勉qiáng自己对我好。我是南朝公主,你是北朝储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落到你们手中,被怎样凌nüè都是活该。便如你或拓跋轲如果落到南齐手中,我也不会对你容qíng。你们怎样欺负我,我都会十倍还回去。
手被放开,肩却被揽住,慢慢拥到那个年轻的胸怀。
果然又是,当年阳光般的气息,以及,和当年一般的有力而不规则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