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御书房后间的屏风边。他面色仍旧不大好看,有些白,穿着一袭厚重的黑色大氅,外头还裹了件披风,分明是夏日了,却是入秋时候的打扮。
跪在地下的那将士也惊出了一声冷汗。
什么人不要命了,敢在将军发脾气的时候打断他?
打从老侯爷没了,全天下都再没一个这么大胆子的人了。
那人一时跪在原地,进退不得,只好一动不动。
却听得龙案前一声响,竟是他们将军起了身。
将军非但没有怒而降罪,反倒匆匆站起身来,迎到了那人身边,一把将他扶住了。
“你怎么来了?”那声音听起来竟有些慌,方才雷霆万钧的怒火,竟立时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便听那人开了口。
“不来还听不见你这般发脾气呢。”
声音仍旧是慢条斯理的,许是因着身体不好,气息有些弱,听来清冽又温和,有点儿软。
“也没什么,都是小事。”他们将军竟有些仓促地解释起来。“晚上这么凉,怎么能让你出门走这么远?孟潜山怎么当的差。”
就听那人轻声笑道:“怎么,我的人你也要收拾了?”
霍将军听到这话,竟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