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兰对陈氏说,母亲林氏催她去北京过年,陈氏问打算什么时候走,澧兰说后天就是腊月二十六,不知可不可以。陈氏正要安排仆役们同行,不料周翰插话说,“澧兰,我送你回去。我二十八日往回走,要是舅父、舅母肯收留我一夜。”两天的路途,中间还要在南京下关坐船过长江,又要在浦口和天津转车,他放心不下他的女孩儿。
“我年三十再回南浔。母亲和经国他们先回吧。”
“不要,周翰哥哥,你忙吧,家人们送我回去就好。”
“年关上还好。麻烦母亲帮我担待一些。”
周翰和澧兰对坐在沪宁线火车的头等车厢里。鹅绒包裹的宽大椅子软绵绵地把人托住,织锦窗帘上是名家设计的图案。车速不快,江南深冬的大地上感觉不到岁时的肃杀,窗外的天气晴朗得像晚秋,树木还是苍翠的颜色。周翰觉得一切皆好,只是身后的女人巴黎香水味有点重,哪里比得上澧兰身上的处子清爽气息。周翰带了许多账目、文件来看,待他忙完了眼前的一堆文件,不由得开始端详面前的女孩儿。澧兰垂着眼睫在看书,周翰的视线从她吹弹即破的瓷白肌肤、娇艳欲滴的唇往下滑,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不御。可恨她领口有点高,阻挡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