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不见,人陷身其中会失去视力、听力、甚至感觉。
当年,朝宗坐在他的头等舱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海上,那黑暗是他从未见识过的黑,时时刻刻便要跨越船舷,蔓延进他的舱室。他想象渔夫驾扁舟一叶,伴孤灯一盏,与惊涛骇浪搏斗。想象使他的幸福感更加深切,使他的睡眠更加酣沉。
可此际他还不如当年想象中的渔夫,黑暗在他四肢百骸里涌动,逐渐侵入心头,绞得他透不过气来,他即将被永恒的黑暗淹没。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大概就处在此种境况。“洙姬!”他喊出声来,漫上心头的黑暗一滞,被阻在心房外,他泪流满面。
洙姬怕黑,晚上关灯后偎在他身畔,女孩背靠着他,要他搭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才好入睡。
“那以前呢?你怎么睡觉?”他好奇。
“我开着灯睡。”女孩略有羞意。
“开灯能睡好吗?”
“我开着小灯,不亮。”
“哦,我原来是救你于水火!”他大言不惭,“但你没想过夜半在昏暗明灭的灯光下你也许会看见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吗?”他这句废话挺长,他故意脸上阴晴不定。
女孩直接扑进他怀里,在他肩头上轻咬一口。
“明灭,就是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