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放松下来,元已非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瞬恍惚。
在元父还没沾染上赌博恶习的时候,在元已非还能享受无忧童年的时候,元母也曾这样抚摸过他的脑袋、哄他入睡。
元已非曾经所在的家庭不算富贵豪门,但爷爷留下的财产足够他们一家无忧生活,是从什么开始的?一切都变了。
父亲滥赌,一次又一次为了赌债和母亲争执,后者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到最后竟把自己也折了这巨债的无底洞里。
他刚签约出道那年,元父被追债人打成重伤住院,元母为丈夫来回奔波。
最后一次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她被那帮追债人跟踪,为了摆脱那群人她急忙忙地踩着点穿过马路,结果被拐弯的货车在视线死角处撞了个彻底。
元已非一瞬惊醒,下意识地拉扯住了祈衡的手,他的瞳孔颤了颤,迷茫又无助地泛出些薄雾,“……”
坐在床边的祈衡第一时间察觉出他的情绪,俯身贴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墙面上装饰用的时钟提示着时间的流逝,距离他躺下还不到十分钟。
元已非回神松手,强压着心悸侧过身,“我没事,别按了,你早点休息吧。”
沙哑的嗓音是止不住的疲惫,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