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羲很快就明白了陈家明说这些话的意思。
“准确的说是工厂的劳力。像桑蚕、棉花之类原料的种植其实也是工商业的一部分。”陈家明纠正道:“事实上,植桑种棉同样也在争夺粮食种植的劳力与土地。桑稻之争、棉粮之争这些现象打从前朝起就早已不是什么陌生的事了。”
“嗯,话虽如此,可早些年江南的农户不照样既种稻又种棉。”黄宗羲皱着眉头反驳道。
“那是因为早些年那些农户种棉织布多半是只为了满足自家度用。偶尔有些赢余才会拿去市场变卖。可而今商会种棉织布则纯粹是为了贸易。光靠寻常农户种的那点棉,纺得那点纱根本满足不了工厂大规模生产的需求。”这一次说话的是罗胜。出身商会的他对于棉纺业地情况还是十分了不起的。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北方目前主要还是依靠羊毛裁制冬装。因为放牧虽然比种棉要占用更多的土地,可种棉则要比养羊以出产羊毛需要更多的劳力。在北方地广人稀的情况下,羊毛的价格也就顺理成章的比棉花低了。”陈家明跟着应和道。事实上,不止是北方诸省。就算是南方地一些纱厂、布厂也在采用羊毛作为纺织汉布的原材料。而这一切除了要归功于蒙古草原的安定,以及小麦——芜菁——大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