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在这湖间,若是再有一壶酒,也可以彼此互诉衷肠了……
许慕宽安了心,看她脸上薄薄的清愁忽然取代了前一刻的笑靥,心知是她心中还未将薛简的死给放下。
可他又能怎么办?
那心结他是解不开的,也不能是他来解,只能陪在她身边,让她不要时刻将那些恼人的过往给记起。
“我钓一条鱼去,这湖里的鲢鱼拿来煮汤最好了。女孩子要多吃鱼,才又聪明又漂亮……”
慕容音点点头,看他拿着一张竹椅坐到了船头上,钓钩穿了饵,钓丝远远地甩出去,他就突然像一尊入定了的石像,撑着竿一动不动。
风吹动他的衣袍,飘起他几缕发丝。
慕容音坐在舟篷中,静静地托腮看着,唇边也不知不觉地漾起笑。
她本准备伶俜落寞地在康州度过接下来不知几岁寒暑,可如今……有人心甘情愿地来陪她,他们之间,是从什么时候有了这如水般的情谊?
是从封州回京的那一路风尘?
还是天涯两端时,雁雀托来的那一封封闲书?
许慕宽亦是感慨良多,月前知道她要来康州,当即便知道了她那位皇兄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也好,反正自己来云中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