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栋房子里,一个人独自面对黑夜。
唯一能够让自己解脱的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忽略掉不喜欢、暂时改变不了的局面。
如果一直揪着黑暗的脆弱面,生活会难以为继。
陶小屿早就有了这样清醒的认识,每当产生自怜的情绪时,她宁愿去回忆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发生过的温馨事情:天气变冷时着急地带着毛衣送到学校;生日的午后特意带自己去游乐园;秋天一起去果园里摘橘子;节日到来之前一起布置、装饰家里;每年的末尾一起准备年货;还有,外婆总是能看出她的心情,并告诉她,假如她遇到相同的情况会如何应对……
总有一天,我会建立起自己的家庭。她想,我不想一辈子都一个人生活。
已经快一点钟,陶小屿走到床边,看着手机微微一叹。
漫雯姐上哪儿去了呢?她想着,她是不是还在她卑尔根同学的家里?
自三天前的早晨,她说过要去挪威之后,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之于陶小屿是忙,忙到无.暇.分.身,忙到一回家就瘫倒。
漫雯姐呢?她想,她是不是希望独处、不被打扰,想切断和鹭岛有关的一切,毕竟,发生了那么失意的事情,她想一个人静一静,陶小屿也不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