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川擦干了眼睛，吸了吸鼻子，嗓子眼堵得慌，他瞧不上这样的自己，可他忍不住。
走到这儿没人，他就没忍住哭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他就是难受，不是为自己，是为母亲难受。
母亲如果不是嫁给父亲，不是生下他，母亲一定会生活得更好，也用不着这么辛劳了，顾云川知道母亲对父亲已经没有半点感情了，之所以还留在顾家，全是为了他。
是他拖累了母亲。
顾云川又吸了下鼻子，眼神变得坚定，他要挣钱，挣很多钱，让母亲享福。
他再也不会给父亲机会说他是废物点心了。
“顾哥哥！”
身后传来了甜糯的叫声，顾云川慌乱地擦眼睛，不能让别人看见他现在的狼狈。
没多久，霍谨之他们几个就走过来了，顾云川勉强笑了笑，眼睛红红的，大家都只当没看见，和平常一样。
“一起回吧。”
霍谨之淡淡地说了句，他以前很想让顾云川坠入深渊，品尝人间险恶和疾苦，脸上也不再有和煦的笑容，以及清澈的眼神，他想过无数次。
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却高兴不起来。
顾云川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天黑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