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低温,一床毯子刚好保暖。
监控器的嗡鸣声,终于停下来,抢救室内,又恢复之前的宁静。
灯光映着男人浓密的长睫毛,在这个沉睡着的男人的脑海深处,无尽的黑暗里,突然有了一束光。
唐墨沉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孩,套着白裙子,满身是血地抓着一个啤酒瓶。
“云轻?”
他试探着叫着她的名字。
女孩子抬起脸,大大的眼睛黑沉沉如最深的夜。
他走过来,小心地在她面前蹲下身。
“我叫唐墨沉,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带你回家。”
她和他不一样。
他是又黑又沉的夜,曾经见识到这世界上最极致的恶和最黑夜的恐惧,也曾经染上满手的鲜血,她却是干净得如同天空中的云一般,那样的轻盈洁净。
曾经,那样的云于他只能是遥远的向往。
可是现在,那女孩在他怀里,轻得就像是一片云朵一样。
他带她回家,把他会的东西都教她。
起初,她排斥他,不信任他。
后来,她的脸上渐渐地有了笑容,每天早上都会甜甜地对他笑,叫他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