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这边,此时黑暗中的灵界像是沉浸在一湖死水里,没有一丁点儿的声响,肆虐的凉风也翻不起半点波澜,只有些许喧嚣的声音,却只能衬得此处更加荒凉幽静。
南予披散的青丝铺了一身,散落在地上,偶尔被风吹起,拂在脸上,便和半干的血液凝在一堆,偶尔也被过于残虐的风刮得在空中狂舞,张扬而又凄寂。
一下巴的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入衣襟,层层浸湿,南予就这么侧倒在血泊中,微弱的气息在呼啸的风中显得尤为几不可察。
但是没有办法,她还是只能自己醒过来,然后再靠自己出去。
像是天生就不需要依赖别人。
但其实,她也曾依赖过别人的。
只是那个她依赖的人,亲手把她打入地狱,在地狱里千锤百炼过后,她就不再依赖那个人了。
因为不需要了。
再也不需要了。
南予在恍恍惚惚间做了一个梦,好像回到了那段依赖别人的日子,因为依赖别人的她自己实在是太陌生而又遥远了,她险些没有认出那个玉雪可爱、穿着粉色裙子、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小丫头就是四岁的自己。
小南予被一个十一二岁却异常清秀高挑的男孩子抱在怀里喂饭,糊了满嘴的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