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至琼华,众婢果然已在半路迎着,见主子回来,一个个大喜过望,笑逐颜开。
进了内室,便见蕙心放下手中绣活,静静跪了下来。
沈默云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进内室取了钥匙从拔步床暗格里翻了张纸头递到了蕙心跟前。
“蕙心,你不能再跟着我了!你我姐妹一场,这是你的卖身契,我再给你二百两银子,算是补偿你这些年跟着我吃的苦!”
蕙心显然是早有心理准备,并未开口求情,只是深深将头磕了下去。
兰心闻言受了大惊吓,连连叫着“姑娘”,跟着跪到了主子脚边。“姑娘,您要将蕙心嫁出去?嫁与谁人?还是蕙心她犯什么错了?姑娘您要赶她走?”
最苦的日子,是她三个一起捱过,沈默云当然知道兰心蕙心的感情。
她没有回复兰心,只叹了声,又唤了夏桃找人去马房通知套马,送蕙心去秦府。
“你既念着那处,趁着宵禁令还未正式下达,便连夜过去吧!舅母表兄今日也注定无眠,定会好生安顿于你!”
蕙心只是响亮磕了三个头,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已经打好的包袱和一个盒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盒子里放的是姑娘院里打赏和开支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