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璇忽然哭了起来,曾若水上前去喊,“蔓生,我们走吧,已经过了,一天已经过去了……”
已经过了。
一天都已经过了。
蔓生终于摘下那红盖头,可她一双眼睛空洞无比。
等不到的吉时,等不到的他。
其实她知道,她早已知道,她要等的人。不会来赴约。
永远不会。
……
这个世上,谁可曾见过这样一个新娘。
她穿戴凤冠霞帔,错过了吉时,婚期已过,新郎早已不知去向,可她却还在那间喜房里。
宾客们早已经退去,谁还会留在这里,此处早不是喜堂,只是一间肃穆犹如葬礼一般的厅堂。
纵然挂满了红色喜球,还装饰着满座祖宅的喜庆,可却寂静到没有一丝声音。
那件嫁衣,因为她端正的姿势,所以放眼望去,竟不起一丝褶子。依旧是崭新的,光鲜的,是那样的美丽。她的妆容却已经渐渐枯败,就像是放在一旁的玫瑰花束,那束花早已经黯淡无光。
她唇上的唇膏红印,也已经褪去,没有血色的,苍白的丽容,这样惊心,却惊心的美。
她脸上唯有绝望过后的空洞,好似世间万物不过只是一场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