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下效,如果我经营工厂的人都退缩,工人们、技师们怎么肯出力拆迁?经国是弟弟,我作为长兄,让他冲锋在前?再说我那情敌也参与拆厂,我能输给他吗?”
澧兰伸手捶丈夫,“你乱讲!”
“怎么不是?前些年他一有空就去骚扰你,美其名曰‘听课’。他一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机械制造博士,哥廷根物理系的翘楚,听你讲课?他该谢我做丈夫的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周翰从前耿耿于怀,碍于娇妻的面子忍着不发作。而今,他拿来当笑话逗澧兰开心。
“那么工厂搬到武昌后,你还要继续经营吗?”
“不会,我把它们无偿转给政府,我们去美国。我不想咱们的孩子在战火纷飞中出生。”
澧兰看着丈夫把茶一饮而尽,再给他倒一杯,“忙成这样?连水都不晓得喝,吃饭去吧。”她嘟嘟嘴。
“你今天都做什么了,宝贝?”
“看书、弹琴、听音乐,陪祖母、母亲和乳母说话,做一会儿刺绣。没见过你这样婆婆妈妈的男人,连画也不许我画!”
周翰笑,他怕颜料有毒,平常禁着澧兰,不许她多碰,及到她怀孕时,就完全不许她画。
“你呢?你做什么了?”
“安置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