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救护医院、急救队,拆厂,找船,活不多,但有点棘手。”
“怎么?”
“上海的民用交通已经陷入瘫痪,火车在全力运送军队和弹药,市区内的轮船和拖驳几乎全被政府征用,大达的船也不例外。内迁的人很多,大批难民涌向后方。我们很难找到运输设备的船只,公司的职员们每天在街头奔波,连木船也难找到。他们有时费尽心力找到一条船,付了租金,转眼就被难民抢占。这样已经不止一次了。况且,我们的设备、材料很多,需要不少船。”
“你怎么不托关系?”
“我暂时不想。托关系很容易,可这个时候打通关节,就意味着有些要派到紧要用处的船被我们抢占,重要物资的运输可能被延误。我先让员工们找找,实在不行再说。也许设备要分几批运出去。澧兰,从明天起,我晚上会去工厂,我们把拆厂改到晚上,白天怕有日机轰炸。”他不打算告诉妻子今天的事,“晚上,让丫鬟们陪你睡,好好睡觉,别多思多虑,对孩子不好。等你早晨睡醒,我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休息?你白天呆在家里?”澧兰知道不会。
“江沅说最多再有个七、八天,厂子就拆完了,我坚持一下。”他看妻子皱眉,“我早晨回来后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