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孩子容易困乏,船上不舒服。累不累,宝贝?”
“不累,我哪有那么娇气!”澧兰举目四望,两岸是平畴沃野,桑竹遍布,堤岸上乌柏、红寥和白茅之间错落着披挂薛荔的农舍,河道里各色船只逶迤而行,水流平缓。“咱们进入京杭运河了。”周翰说。运河繁忙依旧,除货船外,还多了不少拥挤的难民船。“很多难民都躲进太湖,所以到这里船少了一半。”周翰见澧兰瞩目难民,补上一句。蓬船此时随着大船拐了个弯,远处飞跨两岸的石拱桥、巍然雄峙的城楼、檐角飞翘的秀丽宝塔收入眼底。
“吴门桥?”
“对,马上到苏州。”
澧兰从前和周翰来苏州游玩,惊艳于水陆萦回交错的盘门,两道水关、三道陆门和瓮城,她细细研究一番。她想象自己是守城的将军,思谋如何排兵布阵、抵御强敌。周翰在一旁因她的稚气而哑然失笑,澧兰圈住周翰脖子撒娇,不许他笑,“朕来城墙上看看朕的大好河山,你个平民怎么能懂?”“确实不懂。”周翰再笑。“哎,对了,哥哥,顾家的企业就是你的江山。”“嗯。”他这亲亲爱爱的小老婆说得没错。
取意“吴中门户”的吴门桥和临流照影的瑞光塔虽多有兴废,仍不失春秋大气,澧兰亦喜欢。八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