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他们都钦佩他拳拳爱国之心。江沅和大家一样穿着短打,混迹在一行人中。经国则闲着没事时便在家里练习开锁,从楼上开到楼下,陈氏看见了微笑,吴氏皱着眉戳他一指头,“你们两个富家公子!”她也不再说什么,因为她听说了江沅如何逃脱日本人的追击。
拆厂越来越难,绝大部分工厂在租界外,经常遭到敌机轰炸。日本军队为阻挠上海工厂内迁,出动飞机猛烈轰炸位于苏州河上的起运地点北新泾,一只木船刚刚装满设备,就被日机炸沉在苏州河里。有一次日本轰炸机向设备先进的荣氏申新一厂、八厂投下18枚炸弹,当场炸死70多人,伤350多人。
“连天炮火中,各厂职工们正在拼命强拆机器的时候,敌机来了,工人们伏在地上躲一躲,然后爬起来再拆,拆完马上扛走。看见前面伙伴被炸死了,喊声‘嗳唷”,洒着眼泪把死尸抬到一边,咬着牙照旧工作。冷冰冰的机器,每每涂上了热腾腾的血。白天不能工作了,只好夜间工作,在巨大的厂房里,暗淡的灯光下常有许多黑影在闪动,锤凿轰轰的声响,打破了黑夜的沉寂。”——摘自《林继庸先生访问纪录》
11月8日,中日军队在厂区附近激烈交战,拆厂才进行到一半。硝烟的味道从紧闭的窗户和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