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飘进来,远处每一次炮弹的炸裂都使江沅脚下的地面颤动,很多时候大家需要喊着说话,因为炮声和锤凿的声响。所有的人都很紧张,担心炮弹随时会命中厂房,他们会被瞬间摧毁。林江沅心里很有些恼意,这家工厂的厂主一直不同意内迁,林继庸为了说服他,曾从民族大义到国际局势,讲了1个多小时,得到的回答却是:“林先生,不要太兴奋啊!记得‘一二八’大战那时,我们的工厂总共停工还不足十天呢!”现在眼看着形势不好,才开始着手搬迁。
江沅很敬重林继庸,身为“上海工厂迁移监督委员会”的主任委员,他顶着拆迁拨款严重不敷使用、运输工具短缺、通行证繁多等诸多问题,一力主持工厂内迁工作。因战事需要,市区轮船、拖驳及京沪铁路已全部被军队征用;很多私人车主怕车辆被征用,就拆下车上零件,拒绝出租;雇到的轮船又常被难民抢用,林继庸和厂家只能满上海寻找木船,拼凑船队。江沅感慨若是人人都像顾家就好了,他们兄弟俩在民族大义上绝不含糊,捐车、捐款、买救国公债从不手软。
上海驻军众多,通过其防区需要不同的通行证,设备的运输一度举步维艰。一次,为让国军88师放行,林继庸和颜耀秋早上出发去88师前线。江上敌舰炮火对着闸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