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粘腻围绕的狼狈。
她终于相信,南方的夏天,真的没有这么热。
比她更受不了的,是母亲陈怡。
她再也没办法整日着一身不同款的连衣裙,头发满铺后背,在一群面上交好背地诅咒她的女人中间炫耀才貌,再也没办法仰头看人,满眼鄙夷的骄傲。
她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种,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面容,在这场逃难式的迁徙中,再也无处释放。
陈小华心里明白,从付严诚把他们的行李像垃圾一样扔出大院的时候,这往后的日子,除非父亲大灾大难,儿女死绝,她们再不可能回来。
所以她用最快的速度逼着自己接受现实,又立刻融入到新的生活。
她想的通透,人这一生,如付严诚,在女人堆里糟践女人,再弃之如敝屣;如陈怡,在男人堆里讨好男人,再一脚被踢开。
无论哪种,其实都毫无意义。
所以她无欲无求,她想以后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读书,再稀里糊涂考个能容得下她的大学,余生得过且过,不得过且赴死,简单的很。
陈小华长相不讨喜,性格自卑谨慎,又对自己的东西看得太紧,这些都是融入群体的大忌。
借块橡皮忘了还都要被眼神凌厉盯的头